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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样同情一个连环虐杀手?——借《犯罪心理》谈家暴循环的中止:你可以让这一次有些不一样

作者&来源:Ls客厅

咨询师的提示:

所有的施虐者,都曾经是受虐者。而所有的受虐者,都有可能成为后来的施虐者。

贺我国反家庭暴力的大进步——首部《反家庭暴力法》2016年3月1日起正式实施!

终于,家暴不再是警察难以插手的个人家务事,终于,叫停家暴成了全民法律上的共识,终于,不再允许用棍棒培养孝子!所有可能发现家暴的人,老师、医生、心理咨询师、邻居、路人.....,都需要认真地思考并决定,要做些什么、怎么做

所有的施虐者,都曾经是受虐者。而所有的受虐者,都有可能成为后来的施虐者。家暴也许不出现在你我的家里,但你我,以及你我的孩子、家人,都可能会遭遇越来越多见的“校园欺凌”、“公交车上暴力抢座的老人”、“医院里的闹事者”,这些戾气如果追溯其根源,几乎毫无例外地与家庭中的虐待与忽视相关联。发生最早的、数量最多的施虐—受虐也都在家庭之中!

如何中止这受虐—施虐的强迫性循环,要靠我们每个人!而且不是靠“天网恢恢”、“善恶有报”的心理安慰,更不是靠“人渣”、“畜牲”之类的阿Q式咒骂,而是要靠人性被真的共情被理解之后,所唤发出来的“我可以让事情有些不一样”的心理能量......

美国经典电视系列剧《犯罪心理》(Criminal Minds)讲述了一个又一个发现受害者与追查杀手的故事,但它不是简单地重复着正义战胜邪恶的英雄故事,而是真正地将受虐、施暴都平等地放在人性的天平上去衡量。

他们不仅仅衡量着杀手的内心,同时也衡量着自己身为警探的内心动机。因为他们发现,就象那些连环杀手追逐、猎杀受害者一样,他们也同样追逐和猎杀着这些连环杀手,那么这种追逐和那种追逐猎杀之间,本质的区别在哪里?其界限真的那么容易区分吗?“行为分析”之所以能发挥效用,有效地追索和复原这些杀手的内心世界和心理演变过程,正是因为我们和这些连环杀手的动机与心理活动过程是完全一样的。正如尼采所言“当你注视着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同样注视着你”。父母、老师和警察一样,其实都拥有某种权势,这种权势也同样需要装进笼子里,因为父母、老师也有作恶一面,也可能会以“爱的名义”作恶。

犯罪心理学家早就发现,绝大多数的罪犯并非从出生之时就携带了犯罪基因,而是他们在幼小无助之时却不幸地备受非人的折磨与苦难,而且最可怕的是这些摧残常常来自于其暴力的父母!他们曾经是各种家暴的受害者。被折磨的真相与苦痛被封锁在家庭之内,直到随着身体的长大,他们由被虐者转变成为施虐者。但当这些人犯下疯狂的罪恶,除了将其关进笼子里,要如何面对其疯狂背后的人性呢?

《犯罪心理》中传递的另一个信念也需要被大家所熟知:坚决反对给“连环杀手”们起绰号,坚决反对各种媒体对他们进行耸人听闻的主题报道,因为哪怕是把他们“妖魔化”都会令各种形式的仿效者备出;坚持用其名字来称呼他们,尽管记住他们的名字并不容易,但这是因为,大家在人性层面是平等的;

坚持用名字称呼被害者,而不是笼而统之地称为被害者或受害人,因为这既是对这些生命的真正尊重,同时亦期望媒体帮助大众缅怀和纪念这些被害者,因为被害者用其鲜活生命的代价为发现和制止那些连环杀手的暴行做出了贡献,是他们使更多的生命得以幸免于难。在他们看来:受害者会被杀、被折磨是极其无辜的事情,常常只是因为错误的时间出现在了错误的地点,或者只是因为他们某些地方偶然与曾经伤害过杀手们的父母亲人相似。

《犯罪心理》第五季最后一集讲述了这样一个流窜全美二三十年的抢劫、强奸、杀人连环案的杀手名叫Billy Flynn的故事。这一次他劫掳了一个小女孩Ellie。之前的每一次作恶,他都是把小孩关进壁橱,强奸母亲,枪杀父亲。直到这一次,他抓住小女孩之后,被探警堵在房间之中.....

而眼前的这一幕恰恰是Billy Flynn的童年重现:父亲只是个嫖客,母亲是个妓女和瘾君子,在家里接客时,就把他关进壁橱里,他再大一点,就被卖给一些恋童者玩弄,直到Billy长大,亲手杀了母亲和嫖客,之后,一个又一个的小孩,被同样关进壁橱,母亲被强奸,父亲被枪杀.....

要怎么样和这个杀手谈判,要怎么样让这个杀手有不一样的选择,要怎么样让这个小女孩不复蹈被摧残的命运?

下面的一大段话,是成为母亲不久的女探警J.J 对手中正握有Ellie生杀大权的Billy Flynn所说:

“Billy,Billy Flynn,你知道我不是人质谈判专家。不过,我是一个母亲。

我知道,你小时候你母亲对你做的那些事,她是什么样的人,她逼你所看的,还有她让那些男人对你做的事;这都让我觉得,太不公平。只是这一切都已经发生,没有办法重新来过。

我真的希望我能让一切重来,真的。如果我能以某种方式回到过去,我希望能阻止那些曾发生在你身上的事,如果我能回到过去,我会把你抱在怀里,告诉你一切都会好起来。那才是一个母亲该做的。

母亲不该是你的痛苦之源,她们本该不惜一切地阻止这些痛苦发生在你身上。她们本该是紧紧抱着你,告诉你一切都会好起来。她们本该告诉你打雷只是天使们在打保龄球,怕黑也没关系,就是觉得壁橱里有怪物,也一点都不傻。哪怕是因为一个人孤零零呆在房间害怕,而想爬到床上跟她们一起睡也很正常。她们本该说害怕是正常的,更不该成为你所害怕的。最最重要的是,无论如何他们都该爱你。

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是不公平的,也是不对的。但是, 我本该设身处地地同情你,理解你。但我做不到。说我能做到那就是撒谎。

事实上,我不能理解你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我无法同情你这么些年来一直杀人。我尤其无法理解你为何要带走Ellie。我能做的是告诉你一个母亲应该对你说的话:伤害他人并不能减轻你的痛苦!

你夜晚入睡时曾有的孤单和恐惧,不会因为你像现在这样恐吓Ellie而消失不见。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是不公平的,但你对她的所作所为同样不公,如果有谁最应该能理解这种感觉,那就是你。你有权力,你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

但这一次,你可以选择用这个权力,为Ellie做那些当初本该有人为你做的事。你可以选择让她走。你可以选择教会她,世界上的确有怪物存在,如果害怕也没关系,只是不能让他们战胜你,更不该让自己成为怪物!

我们每一个人都不要让自己成为怪物!

希望“反家暴法”的施行,让每一个家庭不要成为怪物,不要把孩子培养成一个怪物

附英文 “Billy, Flynn,Mr. Flynn, …….look, you can tell I am not a hostage negotiator. But I am a mother, and I know what your mother did to you when you were little. What she was,what she made you watch, what she let men do to you. And it makes me so…, It’s just not fair. And no one –no one can make that better. I wish I could. I do. But…If I .. If I could somehow go back there, and you know , make what was happening to you stop If I could just….You know, pick you up and just tell you that it’ll all be ok. That’s what moms are supposed to do. They are not supposed to be the cause of your pain. They’re supposed to make it go away. They’re supposed to hold you, and tell you everything is gonna be all right. They’re supposed to tell you that thunder is angles bowling, and that it’s ok to be afraid of the dark, and that it’s not silly to think there might be monsters in your closet. And that’s ok that if you want to climb in bed with them just this once cause it’s scary in the room all alone. They are supposed to say it’s ok to be afraid, and not be the thing you’re afraid of. But most importantly, they’re supposed to love you no matter what. What happened to you isn’t fair, it’s not right. But, I’m supposed to empathize with you,sympathize, understand. But I can’t, that, that would be a lie. The truth is I don’t understand what you’ve done. I don’t sympathize with you killing people all these years. And I especially don’t understand you taking Ellie. What I can do is tell you what a mother should tell you that you can’t take away your pain by hurting someone else. That it doesn’t make all the nights you went to bed scared and alone any better if you scare someone else the way you’re scaring Ellie. What happened to you, it isn’t fair. But what you’re doing to her isn’t fair either. And if anyone should understand what that feels like, it’s you. You have the power. You can do what you want to do. But for once, you can choose to use that power to do for Ellie what should have been done for you. You can choose letting her go. You can choose teaching her that yes, there are monsters, and it’s ok to be afraid of them,but it’s not ok to let them win, and it’s not ok to be one.”

(以上内容仅代表作者观点, 与本网站无涉, 特此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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