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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郁啦?或有亲朋抑郁?看看丘吉尔是怎么对抗抑郁症的

作者&来源: Lens杂志
一入秋,一个朋友就发来消息说:“我感觉我的抑郁症又到了犯病的时候了。”然后午夜时大段大段的微信蜂拥而至,诉说着童年阴影、感情不幸、事业危机等等,让人无从招架。我生活中认识的抑郁症病患有三位:一位抑郁症复发,已经治愈,状态不错;一位被诊断为重度抑郁症,现已失联;一位就是上面这位,长期失眠,从未求医,从平时表现来看估计是双相障碍,抑郁伴随躁狂。

工作中接触到的也是三位:一位因为断了药,在陪家人逛家具城时从六楼一跃而下;一位曾经中断工作,现在已开始上班;一位是长期病号——因为另外一件事采访这位大姐,感觉她有点像是抑郁症人格,等车的时候跟她闲聊了几句,她说得病很多年了,治愈过也复发过,现在也断断续续在吃药。后来她曾给我打过几次电话谈她的病,再后来也失去联系了。其中还有两位曾经持续电话诉苦,最多的时候一天五六个电话,每次二十分钟至一个半小时不等。我在倾听,表示理解支持、偶尔棒喝两句的同时,希望他们能有所改变,但发现很难。所能做的只是告诉他们,这可以作为他们需要时的一条SOS电话。作为一个外人,可以做的其实很少,外在的支持系统仅仅是辅助,一旦发病,还需系统治疗,以及自救意识。

六位应该是一个不低的数字,不知道是我就是一块抑郁质人格的磁石,还是抑郁症患者确实在明显增多。对于中国抑郁症的现状,很多数字都来自于曾在北京创立心理危机干预中心的加拿大人费立鹏,2009年他在《柳叶刀》上发表的流行病学调查显示:中国抑郁症的患病率为6.1%,每年自杀死亡人数30万,自杀未遂200万。根据发病率6.1%的数据推算,中国的抑郁症患者已经达到9000万。也有这样的一种说法:抑郁症人数3000万左右,每年递增;其中10%-15%可能以自杀结束生命; 不到10%得到治疗,且效果不佳。两组数字都不乐观。

抑郁症是一种身心疾病,有其生理性的一面,其生理本质,是大脑内神经递质失调,这可以通过药物治疗来治愈;同时抑郁症也有其心理特性。曾是抑郁症患者如今成为抑郁症研究者的张进,对此有过形象的比喻:“抑郁症的症状表现为海平面波涛汹涌,根源是海底的火山喷发。现代医学只能临床治愈抑郁症,要彻底治愈,还需要以内心的力量,修复心灵深处的伤口。”

心理治疗尤为重要,同时鉴于心理咨询和心理治疗专业人士缺口大,且良莠不齐,在科学诊疗的同时,自救更为关键。已有一些治愈的患者分享了治疗的整个历程。但也有人讳疾忌医,隐藏病况,独力在抑郁泥潭挣扎,正如下文中的丘吉尔。他虽然一生饱受抑郁症折磨,但得益于其强大的内在能量,并未被其内心的幽暗吞噬。

抑郁症被称为情绪感冒,而感冒不重视的话,严重了也能死人。我们竭力用柔暖去呵护,但更希望大家由此提高自身抵抗力。

2002年BBC评选“有史以来最伟大的英国人”,温斯顿·丘吉尔最高票当选。“最伟大的”丘吉尔头上笼罩着无数光环,光环的背后,这个在二战中拯救了英国的男人,一生中独自承受着抑郁症困扰,无人能救。丘吉尔有一句名言:“心中的抑郁就像只黑狗,一有机会就咬住我不放。”他把抑郁症比做“黑狗”,它也成了他自己的绰号。在与抑郁症的对抗中,他大半辈子都做到了坚持不懈。

我们全都是蛆虫,只不过我相信

我是一条会发热发光的蛆虫

据丘吉尔的密友、私人秘书布伦丹·布拉肯称,丘吉尔家族有抑郁症病史。丘吉尔家族承袭着马尔波罗公爵的爵位,而丘吉尔之前的七个马尔波罗公爵中,有五个患有抑郁症。

温斯顿·丘吉尔也未能幸免。英国著名精神病学家安东尼·斯托尔援引翔实的研究资料分析道:丘吉尔的抑郁最早来源于童年时期受到的冷落,丘吉尔的父亲热衷于政治,母亲则是社交名媛,他唯一的情感依靠是奶妈。丘吉尔在一种生活特殊而亲情稀薄的宠溺环境中长大,有着自以为是的万能感,又会自然地流露出无助感。

在莫兰爵士的回忆中,丘吉尔的少年和青年是这样的:“在学校,我看到的是一个多愁善感的小男生,总是受欺、挨打;长大成人了,还是身材矮小,骨瘦如柴,一双手细白得像个女人,胸口无毛,讲起话来吞吞吐吐,有点结巴。”人们很难想象这样怯弱的青年最终成为一代伟人。但一个孩子如果没有足够的内在信心,会通过外在的成就去争取肯定和赞赏。内心的孤寂和黑暗给了丘吉尔前行的无穷动力。

成年后丘吉尔进入政坛,并通过写作崭露头角。他的抑郁的一隅混杂了成功的光芒。他曾对维奥莱特·卡特夫人说过一句名言:我们全都是蛆虫,只不过我相信,我是一条会发热发光的蛆虫。这句评价集自贬与自傲于一身。

他总是在强迫自己跟自己的内在本质作对。在担任了二十多年丘吉尔的私人医生——查尔斯·威尔森勋爵著的《丘吉尔私人医生的日记》中写道:1944年8月14日,丘吉尔曾对威尔森说,年轻的时候,大概两三年吧,所见全是暗淡,我照常工作,坐在下议院,但黑色的忧郁笼罩着我。当一辆快车通过时,我不敢站在站台月台边缘,非得退到后面,最好有个枕垫之类的东西挡在我跟列车中间。我也不敢站在船边往下看,下一个动作可能就会结束一切。绝望不绝如缕。在这种时刻,我完全不想出门,我逼自己写下六样让我焦虑的事,其中两样是“消失”掉;另外两样,无计可施,焦虑也没用;只有两样,也许能够解决。”

曾有一度,丘吉尔甚至不敢睡在阳台旁边,“我还不想告别这个世界,”他苦笑着对身边人说:“但念头,那种一跃而下的念头却会钻进脑子里。”

写作成了他排遣心中苦闷和抑郁的解药,在他出版的第一本自传式小说里《萨弗拉罗》里,主人公成为他被负面情绪折磨的替代品,萨弗拉罗总是耽于类似这样的问题:生命完美的境界将终结于死亡,整个太阳系、整个宇宙,终有一天会像燃尽的烟火、冷掉、死寂。分析者认为这是丘吉尔内心寒冷的写照。

在1915年辞去海军部长之职后,当时的不少人都发现,丘吉尔从此陷入严重的抑郁之中。当时他40岁,丘吉尔自己写道:那时候,我的每一根神经都燃烧着,然后突然间,绘画的缪斯女神伸出了援手。2004年英国出版的《温斯顿·丘吉尔:生平及画作》(Sir Winston Churchill: His Life and HisPaintings)中也花大篇幅来讲述:自四十岁拿起画笔以来,丘吉尔靠了业余时间不停作画,才得以不时从抑郁中挣脱出来,体味生之愉悦。

布伦丹·布拉肯曾提到丘吉尔的“绝望主义”:那时候,温斯顿认定自己再也无法出任公职,活着仿佛行尸走肉。在二战前的那几年中,他老是说“我完蛋了”,每天起码要说上两回。

即便在二战中他成为首相,带领英国反抗德意法西斯,登上人生的顶点时,内心的无尽阴郁仍时时流露。1943年,海军元帅庞德去世时,丘吉尔当众说:“死亡是上帝送给我们最大的礼物。”似有艳羡之意。在1955年4月退休后,丘吉尔对身边人毫不讳言,生命之于他,已经令他深恶痛绝。

一停下来就会坠入‘焦虑和挫折的深渊’

摆脱抑郁症的法宝之一——运动,丘吉尔并不热衷,他最常用的武器,就是工作。维奥莱特·卡特夫人谈起丘吉尔的个性时候说:“他不得不像个陀螺般转个不停,……一停下来就会坠入‘焦虑和挫折的深渊’”。

精神病学家安东尼·斯托尔在他的著作《丘吉尔的黑狗:忧郁症及人类心灵的其他现象》中称:长期积累的心理负担迫使丘吉尔总要主动在外界寻找敌人,“将一肚子发泄有理的怨气投射出去,以纾解内在的压力”。安东尼·斯托尔认为,丘吉尔以强韧的个人意志领导英国对抗法西斯德国,并促成美国联手,跟其寻找“邪恶的敌人”的愿望不无关系。丘吉尔之所以会在二战结束时被英国选民抛弃不久后,主动提出“铁幕说”,一手规划了西方世界与苏东阵营的对立,与延续寻找“邪恶的敌人”的心理诱因也存在联系。后来,他已寻找不到像斯大林这样重量级的敌人。

1953年他撰写的的《不需要的战争》获诺贝尔文学奖,著有《第二次世界大战回忆录》《英语民族史》等皇皇巨制。但抑郁症患者,身为一个人,在他们的内心从来没有产生过自我价值感,而这种失落,再多外在的成功也弥补不了。

在女儿莎拉·丘吉尔的传记中曾记载:“(丘吉尔去世)几年前,父亲过生日,妹妹戴安娜对他一生的丰功伟绩惊叹不已,他却报之以这样的一句话,‘我的成就极多,到头来却一事无成。’

‘您怎么这样说呢?’ 妹妹说。他沉默不语。

‘看您写的书。’我说。

‘还有您的画。’戴安娜接着。

‘好吧,都有都有。’他勉强承认。

‘最重要的,还有我们。’我们异口同声说。

‘有时候,我们觉得自己还不够幸福,但有些孩子,能够活着,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他微笑点头,看着我们。”

他有着一辈子想要克服、最后却无法如愿的缺憾。如果没有这些缺憾,他可能会更快活些、安定些,但也可能就没有那么伟大。要是他是个四平八稳的人,可能也轮不到他来唤醒英国的国魂。在1940年,欧陆沦陷,大轰炸已经让整个英国焦头烂额,人们心底普遍弥漫着一股绝望。但在敌人团团的围困中,丘吉尔斗志反而燃烧得旺到了极点,能够将悲情的现实转化成大无畏的话语,在那个夏天,支撑住英国不倒下去。“丘吉尔就是这样一个人,正因为他终其一生都在跟自己的绝望战斗,只有他才能够告诉别人,绝望是可以战胜的。”

丘吉尔的生命力显然极强。80岁时,逃过一次心脏病发作、三次肺炎、两次中风,外加两次手术。他一贯吃喝无度,烟抽得极凶,从70岁开始就饱受病痛折磨,无法工作。在与抑郁症的对抗中,丘吉尔大半辈子都做到了坚持不懈,而当他失去假想敌,将注意力放在文学、绘画等消遣上,就不能很好地转移强烈的内在压力,再加上身体的衰老、疾病的侵袭,于是最终受制于“黑狗”。

苟延残喘的最后五年,他被老年抑郁症折磨得一蹶不振。但即便如此,他并没有被抑郁症彻底击垮,寿终正寝,活到了90岁。

丘吉尔之后,“黑狗”便成了英语世界中抑郁症的代名词。当年他的抑郁症病史在英国被揭开时,舆论一片哗然。但今天我们已知道,暴露其瑕疵并无损他的“最伟大”。

在著名摄影家优素福·卡什的镜头里,丘吉尔做出 “一副斗牛犬式的凶狠表情”,但这不过是一种刻意的表演,目的在于向世人展现决心与意志,事实上,失落、忧郁、绝望这些负面情绪,从来都与丘吉尔如影随形。

丘吉尔女儿1990年出版的《画家丘吉尔》(WinstonChurchill: His Life As a Painter)中说,正是绘画给了丘吉尔勇气,让他借以派遣心中的抑郁。丘吉尔曾发自肺腑地说:“如果不是绘画给我的精神支持,我恐怕活不到今天。”透过画布,你可以体会这句话沉甸甸的分量。

为了驱散内心的阴霾,所以丘吉尔的画作偏爱明亮的色彩。

安东尼·斯托尔从精神分析的观点探讨抑郁症,他认为:它并不可怕,是可以治愈的,甚至因为这样的因子,激发人的潜能,成就不朽的事业。患抑郁症不分阶级、名誉和财富多寡。而且,事实往往像美国心理学家史培勒说的那样:“抑郁症往往袭击那些最有抱负、最有创意、工作最认真的人。”饱受抑郁症折磨的名人众多:雨果、伍尔芙,而梵高、海明威、川端康成、法捷耶夫、徐迟、三毛、张国荣等的自杀据称都因抑郁症。年轻翻译家孙仲旭、调查记者朝格图也先后因抑郁症自杀离世。

当抑郁排山倒海而来时,整个人陷入幽暗的谷底,让人感到精疲力竭,完全失去活动能力。但对于有些人来说,抑郁症有如一条鞭子。为了避免掉入这种悲惨的状态,在尚未错乱到无可救药之前,病人非得强迫自己去活动,不让自己有片刻休息或放松,如此一来,反而成就了大部分人无法完成的事业。

最后,《丘吉尔的黑狗》一书的编辑在编辑手记中所写的,值得我们仔细咀嚼:

“我们浸淫于一些心灵鸡汤式的固有观念太久了,比如关于所谓幸福,心理健康以及人际关系。斯托尔则往往对这些甜得发腻的迷思发出挑战,他用《丘吉尔的黑狗》告诉人们:抑郁其实是人类当中的智者们向内思考、回归内心的最有效形式之一。因为痛苦可以唤醒人的意识与创造力。他还在《孤独:回归自我》一书中指出,现代社会过分强调人际关系,从而忽视以至误解了“孤独”所负载的“正面功能”,这对人的精神和心灵可谓一种不负责任的无辜的伤害。”

(以上内容仅代表作者观点, 与本网站无涉, 特此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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