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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病理学之客体关系的失败和镜像的偏差

作者&来源:胡冰霜 精神分析佛洛依德

一 客体关系的失败

客体关系理论(object-relations theory)认为真正影响一个人(主体)精神发展的是在出生早期婴儿与父母的关系。简而言之,早期婴儿(主体)与母亲(客体)的关系将决定该个体此生与其他人(客体)的关系。

也就是说:在早年,这个婴儿如果没有感觉到被母亲所爱:缺爱(创伤性体验),他在此后便难以感觉到他仍可能被他人所爱。因而恐惧无比,所以要依赖他人(共生symbiosis)、要控制他人(攻击)、要躲开他人(孤独).......。这就是克莱因所识的精神病的缘起。

因为早年缺爱,所以对爱极感饥饿,于是对爱的对象(客体)极端的攫取、奢求、控制,这样一来,事与愿违,反而往往会让这个个体(主体)失去爱的对象(客体),这样的悲剧天天发生着。

照克莱因的想法:正是早年的悲剧决定了后来的悲剧。

生活中可以看到,有些个体在与他人的情感的关系之中,因渴求被爱,而完全丢弃了自我, 有点夸父追日、飞蛾扑火似的风格。

再走远一点,因需要爱而误读,出现一种悲剧式的移情和投射:固执地认为对方很钟情于自己,这在精神分裂症的症状学体系中,叫做“钟情妄想”。

早年缺爱的另一种表现是:因着对爱、对情感的无边的渴求,而完全失去了自我的边界,即与对象完完全全地融合和粘连。

有的人对某一个挚爱的对象,首先是完全彻底的移情、然后是完全彻底的控制,以致于表现出诸多“施虐-受虐”的征象。

还有一种表现,个体对爱的渴求永无休止,在一个客体身上实难餍足,于是无休止的从一个客体移情到另一个,再到另一个,循环往复,以致无穷。呈现出一幅幅巨大的悲剧的画面。

二 镜像的偏差

拉康的镜像关系理论也有些类似:婴儿在出生后6-18个月,会在镜子中、更主要是在母亲目光的注视中渐渐的发现自己的身体、自己, 并完全依据母亲的眼色来获知自己是可爱的还是不可爱的。遗憾的是,母亲的眼色可能颇为冷漠、否定。

依照拉康的看法,这种眼色颇具杀伤性。这种眼色让婴儿自惭形秽:“支离破碎”。对有些敏感脆弱的人而言,这种“被破碎”的感觉终其一生也难以修复。会在后来的生活中时时让这个人沉沦、幻灭、自毁。

简明的讲,似乎是个体在此一遭(6-18个月)未能被母亲所爱,即再也难以感觉到自己仍可能为他人所爱,此生再难以发现自己的价值。

除此以外,可以发现镜像的失败的个体,精神分裂症常常对自己身体有些不接受,身体隔膜、张皇、局促、尴尬、刻板、僵硬,自己对自己都很有些搞不清楚、关于高矮、胖瘦、大小都有些模糊,难以贴切的领会,好像身体不属于“自己”而属于“??”,是陌生的、异己的、甚至是可恨的。对他人的解读同样如此希里糊涂。这样的生活将是一种多么大的误会。

照拉康的见解,这是因为在镜像之初,自己的身体不曾为母亲接受的原故。如果仔细考究,还会发现,种种支离破碎的身体意象,也会从语言或者其他无意识的产物(梦、绘画、语误等等)之中展示出来。

悲剧式的精神分裂划分出了“常态”的有幸者和“异态”的不幸者。据保守的统计数字:精神分裂症的患病率是千分之五,由此可以想象今天这个世界有多少灵魂正在“四分五裂”着。

而对此现象痛心疾首的人们渐渐发现:精神的常态和异态之间并没有一个确定的标准来截然分开,也就是说:常态和异态没有固定的界限,而是相对和连续的。

早在1910年,第一届国际精神分析年会上,精神分析大师沙利文Sullivan在论文宣读之前这样自我表白:“我,就是一个精神分裂症病人......”,而在座的精神分析学家们对此都心领神会。

法国精神病学家莱恩Liang——反精神病学的代表——他既不同意有“精神病学”这样一个学科,也不同意有“精神病人”这样的说法。他建议用我们(Us)而不是用他们(Them)这样的称谓来提及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的人们。莱恩认为:“他们”即是“我们”;“我们”即是“他们”;“他”即是“我”;“我”即是“他”;难分彼此。

弗洛伊德认为:文明不仅压抑了“性本能”,也压抑任何形式的超越。如果完全遵循现代生物医学的模式,对精神分裂症病人就会采用一系列极不人道的处置方法。就像莱恩所认为的一样,精神病学很容易沦为洗脑术、行为诱导术、催眠术、刑罚手段。

今天我们还可以这样说:所谓“正常”的暴力、欲望、疯狂已经成为一种时尚渗透了现代社会;而焦虑、恐惧、担心自己失却了灵魂的人却容易被看作是“异态”。常常有精神分裂病人极端地恐惧毁灭性的核武器,因而感受超敏、言行乖张,于是就被冠之以幻觉Hallucination、妄想Delusion (精神分裂症的典型症状)。但政治家们却时常在夸耀自己拥有这样的武器,并以此恐吓别人。事实上,这些政治家们比贴有“精神分裂”标签的人更危险,更远离现实。

莱恩在《分裂的自我》与《政治经验》中极力向世人表明:精神分裂症是一个病态社会向个体延伸的结果,应当纠正的是社会的不公和罪恶,而不是个人。反精神病学的派别中还有一个杰出的人物是托马斯•萨斯,他向精神病的基本假设提出了挑战:“也许根本就没有精神病……,精神病只不过是我们整个社会控制过程中出现的复杂形式……”。

好在西方理性主义只是一种文化形式,与此相对的还有许多其他形式。文化人类学的研究显示:“精神分裂症”表现可为大多数文化所包容。尽管“幻觉妄想”是诊断精神分裂症的一个典型标准,然而这个标准并不具有历史的普遍性,在特定的宗教、艺术、人文背景中人们对“幻觉妄想”有丰富多彩的解读。

能否把众多具有特殊体验、想法和灵性的人们都划入精神分裂症呢? 比如各类宗教徒、神学家、巫师、先知、怀疑论者、预言家、唯灵论者、炼金术士、星相学者、诺斯提主义者或飞碟爱好者等。

因此我们还要问:

精神病理学能否让众多的特异的个体走向精神发展的高地、走向内心真正的纯粹和自由?

精神分裂症的中的幻觉、妄想和种种心灵支离破碎的体验在人类学、比较心理学的角度上其意义究竟如何?

如何思考精神分裂症病人与客体世界的关系?

如何看待精神分裂症病人的自我结构?

对诸如此类问题,精神分析的大师们,如弗洛伊德、荣格、拉康、克莱因、等人都曾构筑了一套体系。

荣格对此涉入最深,他经过自己真切的体验,认识到精神分裂症的幻觉、妄想,实际上与普通人常态的知觉、思维并没有截然的不同。由此,他对精神分裂症的心理治疗才拥有了颇大的信心。

三 本体的混乱

本体论ontology注重人首先要确立的本体性问题。早在2000年,在哲学杂志《一元论monism》中,各国的哲学家们就讨论了精神分裂症的起因,有的哲学家认为所谓“精神分裂”是源于一种“本体性的混乱”:个体觉得自己身如浮萍,断线的风筝,本体不能确立,因而对自己、他人和世界失去了把控;也就对过去、现在和将来感到极端困惑和恐惧。

我们注意到:早年的各种心理创伤均可能导致个体对他人和外部失去信任感和把控感,引起深刻的“本体性不安”。极端的例子是幼年时期的性创伤,例如父女乱伦的经历,可使父女双方都由此真切地体验到爱与恨多重情感的交织、混淆,加之性冲动所唤起的内疚感、罪恶感,以及此行为所涉及的矛盾、欺骗、掩饰、控制、暴力等问题,最终都将摧毁双方对世界的统一性和完整性的认知——“本体性丧失”。女儿一方可能出现重大的情感障碍、行为放任、认知矛盾(精神分裂症基本症状);父亲一方也可能自此选择酗酒、攻击、等自毁行为方式。故乱伦经历对双方都会带来不祥的结局,这在临床上常常见到。

文明设定了多种严格的禁忌,触犯了乱伦的禁忌也就越过了一条“不归的河流”,也就动摇了本体、再难以返回常态,从此生活在颠倒、分裂、破碎、僵死的异态的世界之中。

四 全知全能的幻像

婴儿个体早年有赖与母亲的完全粘附,生命才得以存活。不幸的是有的母亲极端自恋、自认为“全知全能”、控制欲极强、很霸道,喜欢将孩子完全据为己有。这样的母亲可能喜欢在孩子身上投射、复制出和自己同样的自恋和霸道。也就是说:这样的母亲会让孩子完全的从属于自己,将孩子变成自己的拷贝、替身。

如果经年累月这种投射、复制、暗示、教化成功,这样的在家中就打造成了“全知全能”的小“皇帝”,将目无规则、目无他人、无所敬畏、极端自恋、夸大、僵化。

孩子过度的以自己为中心会使自己对现实的感知失真。过度的忽略他人也会在自己周围设置荆棘和障碍、因为周遭的现实显然又绝不是为某个人量身订做的。因此可以想象这样的孩子面对现实该有多么大的困难,他将行走的通道是多么的狭窄,他会怎样的对抗、攻击、跌倒、沦陷、触礁。将生命的能量和热情渐渐流失在许多消耗性而非建设性的事件之中,渐至无路可走,便停滞下来,退化下去。

为了安慰自己、自圆其说、有的人还不得不用想象的真实(幻觉妄想)来取代现实,自身的更大悲剧便由此发生了。

正如在湖边顾影自盼的水仙花纳西索斯Narcissus,最终在自恋的镜像中走向死亡。

秉性坚硬的自恋者还可能因种种挫折而变得乖戾、残忍、充满暴力倾向和破坏性的欲望,周遭他人悲剧便由此发生了。这种悲剧最可能发生在周围的“重要他人”身上,这个“重要他人”或许正是自己的母亲。这就正应验了佛教所言的因果。

照经典精神分析的理论:个体退化、固着在自恋的阶段,是偏执狂发生的根本机理。精彩而千奇百怪的自恋的案例当属大名鼎鼎的施瑞伯法官。

那么何等程度的自恋是适当的呢?估计指向自己的爱和指向他人的爱的份量还是应该均衡一些、大致相等:“中庸”为好。

另外,萨特在《论自我的超越》中,对自恋者给出了一条很好的建议:个体必须克服“唯我论”,必须意识到自我有赖于他者other而存在。

五 存在的恐惧与虚无

恐惧者觉得:生命本质的的悲剧性和无意义性日复一日的在自己面前展开,而自己无能为力。

精神分析认为恐惧起于生命之初,个体早年基本的无能着实令人恐惧。人类生长发育成熟的时间漫长,在出生之初是完全不能自理的,此后,依赖他人而活下去的状态还要延续十多年。也就是说:个体早年的生死完全是被他人决定着的,这种“被决定”的状态必然伴随着深入骨髓的不安全感和恐惧感。

这样的恐惧感为我们每一个人所熟知,在卡夫卡、黒塞、陀思妥耶夫斯基、格拉斯等人的笔下有精准的描述。

大江健三郎说;“我感到一种自己也不甚了解的恐惧和悲伤,为了不被这种情感所压倒,我便会自言自语,这就是我的《难以言说的叹息》。

恐惧让人对现实的体验支离破碎。恐惧把世界蒙上了灰色和黑色,让人在黑夜中颤栗,让人失眠、无法静下心来睡觉,也无法静下心来做事。

而照海德格尔的话来说:恐惧是一种崩溃的、支离破碎的体验,在世(being-in-the-world)被毁坏的体验;这足以让个体消耗、窒息、丧失栖居dwell于此世间的力量。

恐惧者无所不惧、感到外部世界某种不测随时都会发生、他惊慌失措、杯弓蛇影、惶惶不可终日。

其实恐惧会一直伴随我们终其此生,恐惧在每个个体产生不同的影响和效应。重要的是我们如何来应付。

有的个体因恐惧无边无际而穷于对付,于是走向虚无、走向淡漠、渐渐的与现实脱离,借以逃脱恐惧,也就逃脱了现实。否定了在世的意义。这种状态是一种自我放逐的状态,自我放逐得越彻底、恐惧解脱得就越彻底、异样的的味道就越大,生命的悲剧就越大:“至悲莫过于心死”。

也就是说:极端恐惧者走向瘫痪、极端恐惧者走向虚无。

在此,拉康评述精神分裂症是这样的个体:“他对现实感到恐惧”。

(以上内容仅代表作者观点, 与本网站无涉, 特此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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